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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攀登者》:山脚下的凡人登顶时的英雄

来源:济南时报 2019-11-19 14:01   /

继史诗小说《云中记》后,著名作家阿来出版了一部书写登顶珠峰的英雄主义力作《攀登者》。不同于以往的长篇小说的体裁,《攀登者》是以文学剧本的形式呈现,以荡涤灵魂之笔书写中国两度登顶珠峰传奇,呈现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攀登者精神。由吴京、章子怡等主演,阿来担任编剧的同名电影已于国庆档上映,引发了大众对登山的关注。阿来表示,书写攀登者就是书写“中国精神”,也是在当下传达一种英雄主义的存在。

讲述中国人首次征服珠峰的故事

在当代文坛上,成长于四川藏区的作家阿来在写作题材和风格上与其他作家有很大不同。阿来笔下的故事,多发生在读者不太熟悉的西南部藏区,他在喧嚣热闹地讲述俗世人生活的主流题材之外,用他特有的如藏区蓝天般纯净的文字记录他身边的故事,创造了一个别具一格的审美世界。继上一部汶川地震十年后写作震区生活的小说《云中记》之后,阿来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文学剧本《攀登者》的创作。

《攀登者》讲述了1960年5月25日,中国登山队成功从北坡登顶珠穆朗玛峰,完成人类首次北坡登顶珠峰的故事。然而因为没有留下影像资料,登顶珠峰在国际上得不到承认,数年后老队员和一些新队员重新挑战珠峰,将五星红旗插上了海拔8848米的珠峰。故事源自我国登山队员的真实经历。

谈到《攀登者》创作的初衷,阿来表示因为他成长于四川藏区,对雪山素来有着特殊的天然情感。几年前一次偶然机会,阿来采访了1960年登上过珠峰第二台阶的4个登山英雄。后来他觉得材料不够丰富,就又赶到西藏的登山学校,通过学校联系到1975年及其之后多次攀登上珠峰,攀登上世界所有7000米以上高峰的西藏登山队的历代队员。“这其中采访到一些成功的人。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些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登顶的,他们付出了非常多的代价,从生命到肢体,更不要说情感。”阿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积累,他准备着手写《攀登者》文学剧本。于是在《云中记》完成之后,阿来于2018年10月20日起笔于青藏高原仙乃日、央迈勇和夏洛多杰三座雪山下,不到一个月便完成了8万字的《攀登者》。

“我写《攀登者》就是写精神。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登山,那是我们自古以来首次用科学的方式对待山川河流。在大部分中国人都吃不饱、国家极其困难的情形下,攀登珠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人的意志,国家的意志让这种不可能最后变为可能,彰显了英雄主义精神。”阿来说,这些山脚下的平凡的登山者,他们最终成了登顶的英雄。

珠峰顶上蓝天般纯净的文字

“冰冷的雪线,闪亮的冰瀑,晚霞,风暴,所有的一切,都由珠穆朗玛女神统领,都由她造成巨大的诱惑,或者是顶峰上伟大的荣耀,又或者,是冰凉彻骨的死亡。”“鹤群依然上升,顽强地上升,终于飞越珠穆朗玛的顶峰。他们发出欢快的鸣叫声,顺风滑翔,飞向苍茫无际的青藏,一马平川的青藏高原。”“那些雪片,像鸟,像蝶。”《攀登者》中阿来的文字,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不夹杂一丝世俗的热闹。

《攀登者》是一本冰冷的书。这不只是因为故事发生在终年积雪覆盖的珠峰,更是因为阿来清冷的文字。令人称叹的是,全书阿来极少提到珠峰零下四十摄氏度左右的气温,也很少直接用“寒冷”这样直白的字眼来点染这处特殊的自然环境。阿来用异常简洁和干净的文字,不加任何修饰地书写着中国人在征服珠峰的路途上走出的每一步。因为《攀登者》本是为电影所创作的文学剧本,所以本书语言还有很强的画面感。即便是没有真正近距离仰视过承载着无数攀登者信仰的珠峰,阅读阿来的文字似乎脑海中也会闪过一帧帧地球最高峰的纯美画面。比珠峰顶上的蓝天还要纯净,阿来这次写下的文字正是如此。

征服珠峰绝对不是只需要勇气和力量就可以完成。它背后有无数攀登者的失败、伤残甚至奉献生命。《攀登者》当然不只是一篇有关珠峰地理的散文,而是也糅合了很多攀登者的故事。他们中有人数次挑战珠峰失败,有人因冻伤双腿而被截肢,有人在已经可以仰望到峰顶的时刻坠峰身亡。笔触触及到这些带着几分悲壮的故事和人物时,阿来的文字依然非常克制。他不会停留在一次坎坷上反复嗟叹,也不会因为一场死亡而停下来止步悼念,而是保留着原有的叙述节奏不疾不徐地继续前行。想来并非阿来不尊重这些攀登珠峰的失败者,相反,不管最后攀登者的双脚是否站上了8848米地球之巅,只要敢于迈出挑战的那一步,在阿来眼中就是践行了永远攀登的中国精神。

阿来笔下的珠峰和攀登者的故事,是这样真真切切,也是这样气象万千。这本冰冷的《攀登者》,很容易让人想到柳宗元笔下“鸟飞绝”“寒江雪”的清冷意象,阿来的文字也在这份清冷中呈现出雪天琼枝般的壮阔和浩渺。(新时报记者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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